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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 | “哲學+”的視界 PPE系列跨學科對談課 | 第四講 “經濟學是一種思維方式”

日期: 2021-10-28 撰稿人:徐尚昆

10月18日,“哲學+”的視界PPE系列跨學科對談課第四講“經濟學是一種思維方式”在立德樓403教室展開。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徐尚昆教授擔任主講兼主持人,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國際經貿學院李輝文教授與北京大學經濟學院楊汝岱教授擔任對談人。

徐尚昆老師首先向同學們介紹了參與本場對談的兩位老師,并希望同學們通過這次對談理解如何用跨學科的視角看待經濟學。

李輝文老師向同學們做了題為“經濟學的思維方式”的分享。李老師從“經濟學是不是科學”、“經濟學的思維方式是什么”、“經濟學面臨哪些挑戰”以及“觀念與行動的相互關系”四個部分生動地呈現了經濟學家是如何進行思考的。


首先,李老師認為,經濟學同時具備美學、倫理學、工程學、經驗科學這四個門類的身份特征:經濟世界與經濟理論的美反映其美學意義,對經濟現象做出好壞的判斷反映其倫理學意義,在改革過程中指出調整方案反映其工程學意義,解釋經濟運行并防止未經合理解釋就進行實踐而帶來災難反映其經驗科學意義。

接下來,李老師向同學們介紹了經濟學思維方式的四套邏輯。第一套邏輯遵循“稀缺——競爭——準則——規則”的路徑,基于經濟學家阿爾欽(Alchian)提出的“資源總是稀缺的”假設。第二套邏輯是由經濟學家格雷澤(Glaese)提出的三大基本原理,即“人會對激勵作反應”“無套利均衡”以及“好的政策會拓展人們的機會集合”。第三套邏輯是由斯蒂格勒(Stigler)提出的兩大基本法則,即邊際價值遞減法則與邊際價值相等法則。第四套邏輯則是由阿西莫格魯(Acemoglu)等人提出的優化、均衡與經驗檢驗三大基本方法。

李老師總結經濟學面臨的挑戰包括:“‘理性人‘是合理的假設嗎?”、“現實世界是均衡的嗎?”、“市場化和私有化是萬能的嗎?”以及“經濟學帝國主義”。針對第一個挑戰,李老師認為,假設和方法并不現實的理論可能仍然是非常有用的,不可一味地否認理論的價值。


最后,談到經濟學視野中觀念與行為的關系,李老師重點講解了觀念為什么是不可忽視的考慮因素。從傳統視角來看,行為與選擇是等價的,選擇又是被偏好和約束條件/環境影響的;而“約束條件”不是純粹客觀的事物,往往取決于人對所在客觀處境的主觀理解,進一步說,觀念是可變的和因人而異的,觀念的重要性由此顯現出來;此外,群體/社會的共同知識與共同信念,即文化在某種程度上也影響著經濟行為。

基于李輝文老師的分享,楊汝岱老師做進一步的展開和闡述。楊老師認為,“有限資源的有效配置”和“因果識別”是經濟學研究中的兩個核心問題,特別是晚近經濟學的發展越來越重視因果識別的優先地位,掌握因果識別的方法和能力是經濟學研究的基本要求。楊老師進一步指出,經濟學的主要角色原本是經濟解釋,但現實世界卻給經濟學研究提出了越來越多的預測要求,這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當前經濟學研究的困境。

對于經濟學的認知邏輯,楊老師認為應當把握三條線。其一是經驗的線,從經驗世界理解經濟學的發生與演進,譬如世界人均GDP在18世紀前基本是一條平直的線,但在18-19世紀之后有了陡升的趨勢,由此產生了現代經濟學研究的需要。其二是理論的線,從古典自由主義到新古典主義市場經濟理論,從自由市場理論到宏觀調控,是因為原有的古典自由主義無法解釋大蕭條時期的經濟現象,從而催生了新古典經濟學和凱恩斯主義的產生。其三是方法的線,從思想實驗到實證科學,再轉向數理方法的廣泛運用。這三條線密切聯系,經濟學研究必須打通這三條線,缺一不可。在談到跨學科趨勢時,楊汝岱老師認同“經濟學是一種思維方式”的提法,他表示,經濟學想要產生新的理論和思想突破,很多問題還得回到哲學和規范的范疇。

對談結束前,徐尚昆老師向兩位對談嘉賓分別提出了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一個好的社會科學研究者應該具備什么樣的能力或特征?”楊汝岱老師贊同許成鋼老師關于“三個能力”的說法,其一是訓練有素的專業能力,其二是打破短期功利主義,確立長期目標,其三是對現實敏銳的洞察力和判斷力。第二個問題是:“哲學與社會科學研究是一種什么樣的關系?”李輝文老師向同學們推薦懷特?!督逃哪康摹芬粫⒃似渲械恼f法——“大學存在的理由,就是要對學術進行充滿想象力的探索,從而在知識和追求生命熱情之間架起一道橋梁”。李老師認為,哲學是對根本問題的追問,是批判性反思主體意識的確立,這對一切社會科學研究都具有基礎性的作用,哲學研究與學術創新具有天然的聯系,當前社會科學最有前途的發展就是要建立跨學科對話平臺,而這個平臺最重要的聯結就是哲學。

在同學們熱烈的掌聲中,第四講“經濟學是一種思維方式”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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